自产|搜狐健康
作者|宣武医院功能神经外科倪兵
编辑|吴世南
小王曾经是个“野”。在一次摩托车事故中，他的肩膀撞上了电线杆，导致锁骨骨折。醒来后，右臂不能动，什么感觉都没有。更悲剧的是，受伤三个月后，右臂出现了一阵剧痛，就像很多针在扎一样。经过几年这样的痛苦，小王终于无法忍受截肢的选择。
然而，只有在截肢之后，噩梦才真正开始。小王的疼痛不但一点也没有减轻，反而觉得手臂还活着，有时自己动，有时自己背，拉不回来...这种幽灵般的幻觉加上疼痛让小王痛苦不堪，他也有了自杀的念头。
为什么小王手臂截肢后还会感到疼痛？
这种“疾病”折磨着数百万人
小王的这种情况属于典型的幻肢疼痛。
幻肢痛是指因外伤等各种原因导致截肢后截肢的疼痛。这是一大类幻觉性疼痛之一。
截肢后不仅有幻肢疼痛，而且从人体上切除的任何部位都可能出现幻觉。比如普外科手术后，有的患者感觉乳房还在，有的患者还在忍受长期的疼痛(幻奶痛)；有些泌尿外科切除睾丸的患者，还会有睾丸还在的错觉(睾丸错觉)。
根据2006年第二次全国残疾人调查的数据，中国有8296万残疾人，其中肢体残疾人2412万人，截肢226万人，占肢体残疾人总数的8%。226万截肢者中，70%是下肢截肢者，约160万。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矿山工作、交通运输、高空作业等经济活动造成了大量的肢体创伤和截肢患者；此外，晚期糖尿病足和严重血管炎患者需要截肢。根据术后50%以上截肢患者出现幻肢痛的比例，保守估计我国有200万至300万幻肢痛患者，且多为劳动者。
【/s2/】截肢后为什么会感到疼痛？
“鬼”一样的幻觉疼痛根源于神经系统，尤其是大脑和脊髓。
人体的感觉传导不是大脑通过电话线直接与皮肤相连。大脑和皮肤之间有三个中继站，分别是背根神经节、脊髓后角和丘脑。
人体的感觉传递系统可以类比到各级政府部门，如下示意图所示。周围神经可以理解为村级。村一级的信息传到乡一级(相当于脊神经背根神经节)，乡传到市县(相当于脊髓背角)，市县传到省一级(类似于丘脑)，丘脑投射到皮层。
正常情况下，疼痛是身体损伤的预警感觉信号，而幻肢疼痛是一种病态的疼痛，不是预警性疼痛。幻肢痛是由于周围神经损伤后，上级感觉中继站无法接收到正常的感觉信息或接收到虚假的感觉信号，导致异常的电活动传递到上级中继站，最终在大脑中产生病理性痛觉。简单理解就是正常的疼痛预警系统变成了虚惊一场。由于外周异常信号积累到一定程度，可能会爆发电活动，因此患者可能会表现出间歇性疼痛。另外，肢体幻觉本质上也是大脑产生的，不存在的肢体仍然可以感觉到。
小王粲的发病机制可概括为:撞肩→锁骨骨折→臂丛撕脱伤→痛性截肢→幻肢痛。当时外伤是肩膀撞到电线杆造成的，导致锁骨骨折。锁骨也叫琵琶骨。锁骨下有一个“窝”，臂丛(图中黄色标记)在里面运行，也就是从脊髓到上臂的一个大的奴隶神经。
在小王的情况下，锁骨骨折脱位拔了臂丛，就像拔杂草一样，直接从脊髓上拔臂丛。支配上肢的神经直接从脊髓中拔出，上肢的感觉运动自然消失。其实这个时候截肢来解决疼痛，恢复功能是没有意义的。
【/s2/】幻肢疼痛，为什么普通止痛药不起作用？
一般我们说的止痛药大多是非甾体抗炎药，比如布洛芬、阿司匹林、双氯芬酸等。，主要针对组织损伤后局部炎性因子渗出引起的疼痛，如局部创伤和感染后的炎性疼痛。
幻肢疼痛引起的疼痛直接来源于神经系统，没有局部炎症，普通镇痛药没有用。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的卡马西平、普瑞巴林等药物，由于可以降低神经系统的兴奋性，可能对部分幻肢痛患者有一定的作用。
【/s2/】如何缓解幻肢疼痛？[/s2/]
这种幽灵般的幻觉疼痛，必须从根本原因和神经系统的传导途径进行干预。针对这种病态的疼痛，我们可以控制疼痛信号的发送者(即那些报假警的部位)；疼痛也可以通过阻断疼痛信号的传递来缓解。
对应上述两种治疗思路，对于幻肢疼痛有两种有效的方法，一种是利用脊髓后根入区破坏(简称DREZ破坏)的方法直接阻断疼痛信号的产生(阻断感觉传递的第二中继站)，另一种是脊髓电刺激手术(简称SCS)阻断疼痛信号的传递(阻断第二中继站与第三中继站之间的通讯)。
DREZ破坏相当于控制误报人员，SCS相当于阻断误报信号。相对而言，脊髓刺激是一种非侵入性的电刺激，DREZ损伤需要对脊髓进行手术，因此脊髓刺激的风险较低。
上图左侧为术中DREZ破坏照片，显示脊髓表面神经根明显撕脱；上图右侧是接受SCS治疗的患者术后X线片。前面提到的小王，用的是DREZ破坏法，术后上肢的幻觉和疼痛都减轻了。
发布时间：2021-01-23 10:00
